杉海湖的琴声

高口碑小说《杉海湖的琴声》是作者“李东”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杉圆杉音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旁边张婶也叹口气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只要天气不好,俩孩子去上学,我们就担心孩子走路安全,没有办法,怪他们命不好,生在这个偏僻地方。”花灯看着两个女人提到孩子上学事情就愁眉苦脸,为了缓和气氛,花灯笑着说道:“两个阿姨,不要着急,政府不会不管的,以后政府一定会把那条山路改造一下,您们生活也会有改变...

精彩章节试读

阿琴长着一个圆圆脸蛋,扎着一个马尾小辫子,穿着一件有些不太适合她身体花衣裳,花灯看得出来,这件花衣裳一定是海根妈自己动手做的,而不是买的,虽然衣服穿着有些大,但是也难遮掩小姑娘瘦弱身子,特别是阿琴幼小而又红扑扑脸庞像半红的苹果一样,白中带着一片红晕,与哥哥海根黝黑皮肤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花灯轻声问道:“小妹妹,你上几年级了?”

阿琴听到花灯问话,有些害羞,手里拿着筷子放在嘴里,扑闪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看着花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琴妈看着女儿不好意思样子,呵呵笑着用手拍打一下女儿说道:“看你这个没出息样子,姐姐问你怎么不说话,上几年级了就告诉姐姐就是了。”

正在这时候,旁边小男孩阿海大声说道:“她上五年级了,我也是上五年级,我们一个班级的。”

阿海母亲张婶用手里筷子怼了一下儿子说道:“姐姐问阿琴呢,没有问你,就你能。”

阿海调皮地晃晃脑袋,冲花灯做了一个鬼脸。

一桌子人哈哈笑起来。

张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孩子天性顽皮,从来不怕生人。”

花灯笑笑说道:“阿姨,男孩子从小调皮说明聪明,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张婶听着呵呵笑着说道:“你别夸他,你一夸他更上脸。”

花灯转脸问海根妈:“他们俩上学都是走山里那条路到山外学校吗?需要走多久?”

海根妈听到花灯问话,刚才还绽放笑容脸立即浮上一片阴云,她先是默默点点头,但是马上感觉这样可能不尊重花灯,就忧郁说道:“我们这里通往山外就这一条路,遇到刮风下雨天气,那条山路石头被淋上雨水打滑,让人提心吊胆,就怕孩子走在上面磕着碰着。天气好时候,孩子们就从学校回家里吃饭,天气不好就在学校里吃饭。”

旁边张婶也叹口气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只要天气不好,俩孩子去上学,我们就担心孩子走路安全,没有办法,怪他们命不好,生在这个偏僻地方。”

花灯看着两个女人提到孩子上学事情就愁眉苦脸,为了缓和气氛,花灯笑着说道:“两个阿姨,不要着急,政府不会不管的,以后政府一定会把那条山路改造一下,您们生活也会有改变的,你看,你们以前不是住着土坯房吗?现在不都住进砖瓦房吗?”

阿海母亲听着花灯话说道:“不说修路还不来气,一说修路我们就生气,山外镇里说了多次要修路,可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直没有实际行动,我们催急了,才告诉我们镇里暂时没有修路钱,让我们自己想办法。你想想,我们一帮打鱼渔民那里有办法去修路。”

花灯安慰道:“阿姨,别急,别急,修路不是一朝一夕事情,需要很大资金,估计你们镇里政府确实也拿不出这笔钱来,会修的,这条山路一定会修的。”

看到三个女人只顾着说话,旁边一直埋头吃饭没有吭声的海根对花灯说道:“花灯姑娘,你吃菜,别光顾说话,这一桌海鲜不吃就可惜了,你回家以后很难吃上一口的。”

张婶和阿海母亲也随声附和道:“对对,花灯姑娘你多吃菜,我们这里就是不缺海鲜,海鲜菜你们山外人一年四季也吃不上几次。”

两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把一桌子里各种海鲜菜夹到花灯面前菜盘子上,很快花灯面前堆着小山一样海鲜菜。

尽管花灯一再谦让,两个女人却一直让着花灯多吃海鲜。

阿琴母亲对花灯说道:“我们这里人一年四季靠打鱼为生,今天男人们都下海打鱼了,也没有一个会喝酒陪你,你想吃什么就随意,你们山外人难得来一次,来了就是客,你想吃什么就吃。”

旁边阿海听到阿琴母亲话,冒冒失失说道:“谁说没有男人了,我和海根哥不是男人吗,海根哥也能喝酒啊!”

听着阿海突然冒出来话,两个女人都哈哈笑起来。张婶用手狠狠打了一下阿海屁股说道:“就你屁大孩子也算是男人,我看你是想自己喝酒吧。”

海根母亲有些歉意说道:“刚才只顾和你说话,不然让海根陪你喝几杯吧?”

花灯听到海根母亲话赶紧使劲摇手说道:“不行不行,我真不能喝酒,两位阿姨,今天你们做这一大桌海鲜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们就说说话吧,我还有事情想向你们了解一下。”

听到花灯说有事情要问她们,两个女人就停止了劝让花灯吃菜。

海根母亲说道:“花灯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问,只要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

花灯刚才在海边看海景时候,就想着要从海根那里有关杉圆师太事情,但是海根作为一个男人家对一个道观里住持并没有太多了解。花灯觉得渔村里几个女人大概对杉圆主持会有所了解,她打算利用中午吃饭机会,向这几个女人深入了解一下杉圆主持和山上湖里种植水杉树事情。

花灯心里虽然不敢肯定村里女人们能知道杉海观理有多少秘密,但是她断定,这个小渔村离杉海观最近,从山上下来到这里也就半小时路程,其中还有一段崎岖不平山路耽误一些时间,这样算下来杉海观离小渔村也就不到20多分钟路程。如果杉圆主持来过小渔村,或者海根妈和渔村里女人去过杉海观里上香,与杉圆主持经常见面,应该多少了解一些里面情况。毕竟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有说不完话聊不完的天,多少能聊出很多男人无法了解的事情来。

花灯看着面前堆着小山一样海鲜,竟然不知道该吃那个好,倒是阿海母亲为她剥了一个大海虾放到她面前菜盘子里,对她说道:“姑娘,先吃海虾,这个海虾肉有营养,特别是对大脑有营养,多吃会变得更加聪明。”

望着阿海母亲给她剥好这只白里透着红虾肉,她估摸这只海虾足足有1斤多,她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虾,架不住女人们热情劝让,花灯拿起这只海虾,左右看了一下,这才慢慢吃起来。

花灯一边吃着虾肉,一边问围着桌子吃饭的女人们:“你们村里女人经常去山上道观里吗?”

海根妈听到花灯问话,收住筷子,对她说道:“你是说山上杉圆主持那个道观里吗?”

花灯用力点点头,眼睛看着海根妈,希望能从海根妈嘴里听到她内心想知道一切。

海根妈说道:“我们每个周六都去杉圆主持那里去上个香,就是想让菩萨保佑我们打鱼人平平安安。你不知道,我们打鱼人的女人最担心就是家里男人出海,就怕男人出海碰到风浪,男人一出海,我们女人心都跟着他们走了。一直守在海边看到男人船回来,这颗心才能彻底放下来。”

花灯是女人,虽然没有成过家,但是她知道成家后女人为自己男人担惊受怕心情。从她懂事时候起,她也看到自己母亲在家里守着做好饭菜等着父亲回来坐立不安心情样子。每次只有父亲推开家门,母亲脸上才露出笑容。

可是花灯现在心里没有时间去探讨男人女人相互担心事情,她只想知道杉海观里事情。

花灯问道:“杉圆主持是怎么来到这个道观里的,她来了多久了?”

海根母亲听到她问这个话,放下手里筷子,把头向上昂着,考虑一下,然后带着肯定语气说道:“30年了,没错,杉圆主持来这里已经有30余年了。她刚来这里时候是一个人过来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有住砖瓦房,住的是土坯房,她在我们家里住了一个多月,每天一个人在海边拉小提琴,她拉的那个小提琴真的好听,每次拉小提琴眼睛里都流着泪。后来看我们经常去山上道观上香,就非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她非要出家做道姑,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看的出来,她当时有心事,问她几次,她就是不说,后来山上道观里老主持圆寂了,她就接任了主持职务。”

听到杉圆主持还会拉小提琴,花灯内心极为震撼,她做梦没有想到,一个道观里主持不仅会做小提琴,还会拉小提琴。

从她见到杉圆主持时候,就感觉到杉圆主持身上有一种气质,那种气质不是来自在道观里生活养成的,也不是在道观里道姑一副特有菩萨心肠,她说不上来那个气质的特性。现在她明白了,那种气质是来自一种艺术修养,一种才华横溢艺术与道教结合后与众不同气质。

花灯急忙问道:“杉圆主持以前是做什么的,她没有告诉你们吗?”

海根妈说道:“我们问过她几次,可是一提到这个事,她就转身走开了,从来不和我们谈这个事情。”

花灯问道:“杉圆主持是怎么来的?她怎么知道你们这个小渔村的,是从山外自己走过来的?”

海根妈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她是坐一只船来的,听她自己说,是坐一只游轮经过看到这里风景好,然后又坐船找到这里。”

花灯若有所思点点头,她没有再说话,但是她内心里极为赞叹杉圆主持独具慧眼头脑,杉圆主持想法就是自己想法,她相信杉圆主持一定看到了这个小渔村未来发展前景,看中这周围环境是一个风水宝地才选择留在这里。

花灯接着问道:“你们知道杉圆主持和山上湖里种植水杉树事情吗?去看过那个湖吗?”

阿海母亲张婶说道:“湖里种植水杉树就是我们跟着杉圆主持当年一起种植的,湖里水杉树种植有三十年了,刚种植时候还是一棵小树苗,而且我们都是刚成家小媳妇,海根和阿琴都没出世呢。现在那片水杉树转眼都成材了。”

一直坐在花灯旁边海根问道“花灯姑娘,你知道山上那片湖叫什么名字吗?”

花灯听到海根问话,连忙摇摇头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本地人。”

一直坐在母亲旁边嘴巴没有闲着阿琴突然大声说道:“那个湖就叫杉海湖。”

花灯听到湖水名称,马上就联想到山上道观里大门上“杉海观”的名字,她心里认定这个湖和这个道观有关系,这两个地方名字一定是杉圆主持命名的。

花灯问道:“杉圆主持当初从哪里搞到那么多水杉小树苗?”

张婶说道:“以前我们这里山外有一个林场,专门种植水杉树的,后来文革时候,因为都去搞运动,也不生产了,人都走散了,结果林场倒闭了,但是留下很多水杉树的小树苗。杉圆主持就找海根爸把林场这些水杉树小树苗用船全运过来,找我们一帮经常到道观里上香女人一起种植水杉树小树苗,30多年一直守着,现在湖里水杉树都成材了,看着那片水杉树情景都让人高兴。”

花灯似乎一直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继续问道:“杉圆主持没说种植水杉树干什么用吗?”

海根母亲说道:“说是制作小提琴材料用的,听她说过国内制作小提琴材料很少,她要在这里种植出专门制作小提琴木材,我们也觉得纳闷,这些木头怎么能做小提琴呢?杉圆主持还会做小提琴,她还把自己制作小提琴给我们看过。”

海根母亲话说出来,让花灯和海根同时发出一声惊叹,两个年轻人相互看一眼,他们心里这才明白,山上道观大门前那块“杉海观”牌匾什么含义。真没有想到,杉圆师太不仅会拉小提琴,会做小提琴,而且用30多年时间培育一片做小提琴木材,他们心里对杉圆主持由衷敬佩。

花灯内心里急切想知道杉圆主持和杉音道姑是哪里来的,想了想又问道:“你们知道道观里杉圆主持和杉音道姑是从哪里来的?她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张婶在一边说道:“听杉圆主持说,杉音道姑是以前一个经常去道观里上香的香客因为家庭生活困难,生了杉音养不起,为了给孩子找一个生路,就把杉音送到道观里,让杉圆主持领养,长大后就在道观里做了道姑,也是一个苦命孩子。”

听到花灯和几个女人讨论杉音事情,海根把头埋在胸口,一声不吭,但是女人们却没有注意他铜色脸上似乎增添更深红的颜色,呼吸也似乎更加急促。

花灯感觉自己需要了解事情都差不多了,也就不打算再问下去,看看天色,估摸已经下午4点多了。

此时远处一艘游轮从海上经过,在这海边渔村里隐约可以听到游轮上游客们发出喊叫声,游轮或许也想让渔村里人注意他们,拉起长长鸣笛声,汽笛声音在宽阔大海上和深山野岭中久久回荡着。

吃完海根妈给自己做的丰盛海鲜宴,花灯向海根妈和村里女人们告别。

海根妈和张婶拎着一些晒干的海鲜让花灯带着,告诉她这些海鲜在城里都买不到,海根妈担心山路不好走,怕花灯走在山路上有个闪失,叮嘱海根把花灯姑娘送回道观里。

花灯有些依依不舍向村里女人和两个孩子告别,临走时候,她把脸贴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亲他们。

当花灯和海根走到进山山路时候,她回头再看看渔村,依然看到海根妈站在渔村前目送着他们。

花灯向海根妈用力挥挥手,然后又看看一望无垠的大海,这才恋恋不舍转身走上回道观的山路。

花灯和海根回到道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杉音正在厨房里点灯忙着,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回来了!”

花灯却兴高采烈对杉音说道:“杉音道姑,你快看看,这是海根妈妈送的海鲜。”

杉音并没有过来看这些海鲜,而是依然忙着自己手里活,顺口说道:“你放那里吧。”

花灯对杉音近似冷漠态度有些纳闷,不清楚这个道姑怎么有些冷淡,但是看到她正在做饭,想想可能是因为忙手里活缘故。

海根走到杉音旁边有些拘束地说道:“杉音道姑,我妈让我送花灯姑娘回来,担心她在山路上磕碰,花灯姑娘送回来了,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来。”

说完他就要转身走了。

杉音却没有理会他,依然在忙着手里活,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花灯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然这些海鲜我一个人还真的拿不动。”一边说着一边送海根走到门口。

猛然听到杉音那边传来一声问话:“你不吃完饭再走吗?”

海根转过身来,房间里暗淡灯光下,他的脸显着黝黑却有些涨红脸色,黑里泛着红,红里透着黑,难为情地对杉音说道:“不了,家里还有活要做,我得回去了。”

说完用眼睛瞅着杉音,那眼光里带着一丝遗憾,又带着一种不舍。与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离开杉音眼里一丝哀怨相对,让他不忍在直视,赶紧低下头转身走出门口。

或许是房间里灯光暗淡原因,站在旁边的花灯并没有察觉到此时海根与杉音道姑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奥秘。依然跟在海根后面,一直把他送出杉海观大门,挥挥手与他告别,目送着他消失在已经被夜幕覆盖的下山路上。

夕阳已经完全沉落在西边山峰下,在已经被大半个黑暗天空覆盖下的山峦起伏中,只有西边一片晚霞依然似乎顽强不屈呈现一片火红颜色,远远看仿佛被人点了一把天火,展现在天际远方是燃烧熊熊烈火的惊艳景色。

黑暗下的天空中一些鸟儿扑闪着翅膀匆忙飞回巢中,群山里响彻着鸟儿们呼唤伴侣回家的叫声,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山林中热闹非凡。

杉海观此时就是这远近山林中唯一建筑,在黑暗里犹如一只蹲伏的巨兽。因为天已经黑下来,道观里大殿开始上灯,闪烁着灯光从大殿两个窗户投射出去,犹如这只巨兽两个闪着明晃晃眼睛在注视着山林中猎物,没有鸟儿敢落在这个巨兽周围。

吃过饭后,花灯有些无聊地在大殿前院子里围着中间水池子转着圈在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昂着头看着夜色中周围起伏的山峦,聆听着山中各种鸟鸣与动物叫声。她感觉到山林中各种不同声音鸟鸣与动物叫声犹如一台音乐会中多声部大合唱,又犹如交响乐中各种乐器的交汇。有的婉转动听,有的高亢嘹亮,有的细腻深情,有的粗犷奔放,而西边天际上那片渐渐隐去的多彩多姿火烧云犹如音乐会背景图案,给这台交汇着各种鸟鸣声音增添更加动人心魄大幕。

花灯心里暗自思忖着,眼前山林与天空搭配简直就是一个绚丽多彩大自然舞台,而自己身处的杉海观,哪里是一个什么道观呢?这分明就是一个在自然不过舞台观众席。伴随着从远处大海吹来的海风翻山越岭的吹来,更让人精神振奋,心情愉悦。

她现在似乎明白杉圆主持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个杉海观里,与其说杉圆主持是为了闹中取静,隐入空门。倒不如说是选择与大自然为伴,与天地为伍,寻找一种更为独特的、丰富多彩生活方式。

杉圆主持到底是什么人呢?她以前又是做什么的呢?花灯想到海根妈说的杉圆主持不仅会拉小提琴,还会做小提琴、用30年光景培植一个湖水里水杉林,越发对杉圆主持身世感到神奇。

自从海根家渔村回来,这些天里,花灯只有在一日三餐中与杉圆主持见面,其他时间里,杉圆主持不是在大殿里拜观音念经,就是接待山下远近四乡来的香客,而有时候却又看不到她的身影。

花灯曾经问过杉音:“杉圆师太去哪里了?”

不曾想杉音道姑却用她那一双带着妩媚目光眼睛瞪她一下,然后就不再搭理她。让她自己非常知趣地不敢再问什么。她感觉自从和海根去了小渔村回来,杉音似乎对自己有一种不友好的态度。

花灯在道观里已经吃住有一周了,身体完全恢复了正常,她觉得也是该告别这里时候,不能总是留在这里麻烦杉圆住持她们。她决定晚上在杉圆主持诵经后,和杉圆主持告别一声。

天完全黑下来了,整个山峦都被黑暗给吞没了,犹如刚才还欢乐的舞台放下厚厚沉重谢幕,让这片山林归于沉寂之中。

杉海观的大殿和山上住房亮起灯光,在这黑漆漆夜晚,犹如茫茫深山中亮起的一个灯塔,指示着昼伏夜出鸟儿和动物们辨别出行方向。

花灯把出来时候带的小提琴整理好,放进小提琴箱里,再望一眼这房间里一切,心里有一种恋恋不舍心情。如果这是一个普通旅馆,或许她不会有这种心情,但是想到来到这里看见的杉海观和杉海湖水杉林事情,想着一个杉圆主持会做小提琴事情,想着来到这里看到的水杉林和大海的风景,她真心是不忍离去,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这里山水景色给吸引了、

花灯在心里打定主意,回省城后,把这里杉海湖水杉林发现告诉父亲,然后向艺术学院申请到这里来做支边教师。

花灯带上临来时候父亲给她的手电筒,慢慢推开门,走出房间。

外面漆黑一片,花灯看看杉音道姑房间,却看到杉音房间里黑灯瞎火,不知道这么晚了,她是不是睡觉了?

花灯不想这么晚惊扰杉音,蹑手蹑脚走过她的房间,来到下山石路门旁,她打开手电筒,顺着手电筒光亮沿着下山山路小心翼翼走下去,来到大殿后门。

她轻轻推开大殿后门,探头向里面望去,看到大殿房梁上挂着六个巨大汽灯把大殿里照的灯火通明,杉圆主持正跪在菩萨前面蒲团上,双手合一,口中念念有词。

花灯慢慢把后门关上,轻手轻脚走到杉圆主持后面站着,等着她结束口中诵经。

大殿前面两扇大门紧紧地关着,听不到周围山林里夜出觅食的鸟儿和动物叫声。只有大殿房梁上悬挂着六个巨大汽灯发出一阵阵丝丝声音。

花灯望着大殿四周装饰着美丽的雕梁画栋,巨大观音菩萨雕像永远不变的善良微笑表情,再看看跪在菩萨像面前正虔诚祈祷杉圆住持,突然心里涌上一丝悲伤心情。

面前这个女人,三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这个道观里,每天不仅需要跪拜菩萨,接待无数上香香客,还要看护那片杉海湖里水杉林,让那片水杉林从幼苗小树长成今日参天成材大树。这需要多大耐心与毅力,是什么动力能让一个已近暮年女人有一个坚定信心,始终坚守在这里呢?

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会做小提琴,还会拉小提琴,为何不选择在城市里绽放自己才华,却选择在这个隐秘的山林道观里过着远离人间烟火生活呢?

望着因为常年诵经拜菩萨背部有些变形杉圆住持背影,花灯心里一阵阵难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为她做什么,也不知道离开这里能不能回来和她再相见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杉圆主持停止了念经,缓缓坐正身子。

但是花灯却惊奇地发现,这次杉圆住持跪拜在菩萨面前这么久时间,当她站立起来时候,竟然不需要任何帮助,甚至手都不需要支撑地面,两条腿猛地就直立起来了。

花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她使劲用手揉揉自己眼睛,在定神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杉圆住持那有些还没有直起来后背。

但是让她突然听到一声不寒而栗声音:“你站在我后面这么久,有什么事吗?”

花灯心里一惊,心里想着:“自己从进来到现在,根本没有打扰和惊动杉圆主持,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站在她身后呢?”

她偷偷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四面可以反射自己像镜子之类东西,可是一直闭着眼睛在专心诵经杉圆主持是怎么感觉到自己站在身后的呢?

花灯不敢再多想下去,只能如实回答杉圆主持说道:“主持,我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现在身体也没事了,明天我就打算离开这里,现在过来向您告别一声。”

听到这话,杉圆主持身体微微抖动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花灯看到此刻杉圆主持面部带着一副慈祥安详神情。

杉圆主持上下打量一下花灯,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既然身体养好了,想回家了,那我也不留你了。回家吧,回到父母身边,享受他们给你的关爱,享受家好的温暖,比留在这荒山野岭里要好多了。”

花灯发自内心地说道:“主持,感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让我恢复了身体健康,以后我一定会来看你,一定会来看你的。”

花灯说着,眼睛里动情地充满晶莹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杉圆主持走上几步,来到花灯面前,用手摸摸她的脸,又拉着她的手说道:“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你我能在着偏僻荒山野岭中相遇,又能在一起生活几日,就是你我修来的缘分,我们命里注定今生有缘相识,只要你心里能记着我这个道观里老道姑,是否再来看我都不重要了,菩萨会保佑你一生快乐。”

听到杉圆主持的话。花灯情不自禁扑向杉圆主持,动情地拥抱着她说道:“主持,请您相信我,我会来看你的,一定会来的。”

杉圆主持轻轻推开了拥抱着自己花灯,微笑着看着她,花灯看到杉圆主持眼睛里闪着晶莹物质,但是她努力克制住情感,没有让那个晶莹东西变成泪珠流下来。

杉圆主持轻轻用手抚摸花灯秀丽头发说道:“走吧,回家吧,城市里生活才属于你,你还年轻,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这里不适合你。能与你共同生活几日,就是我修来福份,明天早上让杉音送你走,我就不送你了。去吧,回屋睡觉吧,睡个安稳觉,明天好安心上路。”

花灯心里还想和杉圆主持多聊聊,想知道她的过去。可是看到杉圆住持有些疲惫神情,知道她跪拜在菩萨前时间久了,可能有些累了。在听到杉圆主持让她回去睡觉,就不好再说什么,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只能对杉圆主持说道:“杉圆主持晚安!”

夜色深沉寂静,一片厚重云雾把月亮遮盖起来,远处大海波涛冲浪的哗哗响声,在这夜晚传的很远很远,越过山岭传到完全沉睡中杉海观里,让几乎失眠的花灯一直听着远处海涛声等到天亮。

当杉海观四周山岭再次响起清晨各种鸟鸣声时候,大殿的大门在一片山中浓雾中吱吱嘎嘎被打开。

杉音走在前面,把杉海观大殿大门和院子前面山门陆续打开。花灯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小提琴盒子,用眼睛环视着四周和杉海观里一切,两只脚有些依依不舍地停留在院子里。

杉音站在院子前面山门旁,看着依然留恋这里的花灯,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目光。

花灯注意到杉音在等着自己,此时已经容不得自己再有任何留恋心情了,该是告别时刻了。

花灯走到杉音面前轻声说道:“杉音道姑,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这个项链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说着,她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个挂着小提琴样式的项链,递到杉音手上。

杉音接过项链,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含着泪珠,用一只手拉着花灯手,对花灯轻声说道:“谢谢你,如果我们有缘分再见吧!”

花灯缓慢松开拉着杉音手,深情用手抚摸一下她的脸,然后看了一下面前杉海观,对杉音说道:“我们有缘分再见!”然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杉音站在杉海观大门前,看着花灯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山雾中。

当她转身准备离去时,猛然看到杉圆主持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大殿门里望着花灯已消失地方。

看到杉音看到自己,杉圆主持转身走进了大殿里。

此时山岭四周犹如给花灯开欢送会一样,响彻着各种鸟鸣声音,山风也送来山中阵阵花草的清香,让离开杉海观的人和留在这里人都因这芳香忘记不舍的难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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